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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川“花儿”:一朵绽放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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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www.zjc.gov.cn 时间:2010-06-09 12:18:00 来源:天水日报  作者:马金彪 编辑:
 


原载2007年5月27日(天水日报陇东南周刊三版)
 
  花儿在我国众多的民族民间艺术中,是一朵不起眼的小花,但它跟其他艺术门类一样,即是劳动人民生产劳动和感情世界的真实表白,也是劳动人民来倾吐心声的一种形式,广泛流传在甘肃、青海、宁夏一带的回族、东乡族、撒拉族等民族之间,距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在长期的发展演变中形成了各种不同的流派和风格。作为回族聚居地的张家川,花儿流传很早,也很广泛。长期以来,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很苦,也很单调,但花儿作为人们表达情感的一种载体,使人们在精神上聊以自慰。以前,人们管唱“花儿”叫“漫花”,以歌传情、以歌咏志、以歌会友、以歌交心,无论在东部的关山林畔、草场之上,还是在西部的田间地垄、山野溪涧都可以听到漫花声,他们或是挥鞭舒展的牧人、或是舍家外出的旅人、或是辛勤劳作的农人、或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或是精壮强悍的少年……,其基调或热烈真挚、或沉痛悲怆、或含蓄委婉,无论爱与恨,都感情纯朴、直率,表达着丰富的思想感情。
 
  作为一种民歌形式,文学与音乐,二者缺一不可,它们相互依存,共同支撑着张家川花儿的艺术世界,张家川花儿从文学角度讲,其内容精辟、凝练、富含哲理。如《山上的青松山下的花》中唱到:
 
  山上的青松山下的花,花笑着青松不如它
 
  有朝一日着寒霜降地,只见青松不见花
 
  另有一首唱到:
 
  家花不好家中宝,野花虽好露水草
 
  家花不好看门哩,野花虽好哄人哩
 
  这两首花儿内容都只有寥寥四句,却给人以很大的启发和感悟。
 
  在构思方式上,张家川花儿多用比、兴的修辞方式,如《想干哥》中唱到:
 
  你看上我来  我呀看上你  咱们两个热心拜干兄妹
 
  我穿上花袄  大门上站    把你年轻的心扰乱
 
  上河的鸭子  下河的鹅    我的一对毛眼眼绕哥哥
 
  白天想你    吃不下饭    晚上想你满院转
 
  阴山的糜子  阳山的谷    阿达想起阿达哭
 
  这首歌语言朴素,韵律和谐,意境互生,把一对情人表现的淋漓尽致。
 
  还有一首唱到:
 
  河里的石头翻三翻    水小着翻了两翻
 
  我一回娘家转三天    想你着转了两天
 
  这几句话充分表达了一对恩爱夫妻的浓厚感情。
 
  张家川花儿在语言上诙谐、风趣。如根据当地小曲演化而来的一手花儿唱到:
 
  世上的穷人多     唯有我命薄
 
  娶了个瞎老婆     做饭砸了锅
 
  另外,张家川花儿还大量引人了本地方言土语,具有明显的地域特色和民族特色。如有些歌词中用到了“干散”、“攒劲”、 “阿达”等方言词汇,正是由于这些方言土语的使用,使得唱词自由灵活,通俗易懂,便于接受。
 
  从内容上看,张家川花儿表现的内容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表现爱情的如《白葡萄》、《把好人想成病汉了》等共有几十首,约占花儿总数的三分之二;二是表现生活的如《十和景》、《拉车工》等;三是反映历史故事的如《孟姜女》。
 
  纵观张家川花儿表现的社会层面,真可谓是包罗万象,高歌爱情,控诉封建统治,演绎历史,咏唱现实,诉说人间风情,无所不包,无所不及。从这些作品中,不难窥出张家川的历史变迁,独具特色的风俗习惯和道德观念。
 
  从音乐角度讲,张家川花儿也独具特色,笔者曾请教过几位老文艺工作者。大家认为,由于张家川地处陕、甘交界的陇右大道上,加之有一部分从洮岷、河州迁居而来的回族村落,使得张家川花儿在行腔用调方面既有临夏花儿委婉悠长的特点,又受地方小曲的影响,并与陕西的眉户、婉婉腔相互渗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由于这些原因,张家川花儿和其他地方的花儿相比,从音节调式,旋律手法,节拍节奏,曲式结构都独具特色。如《骡子带着马的铃》、《拉热着你不管了》。张家川花儿在调式上来说商调式和羽调式较多,如《好象绽开的牡丹》、《山上的青松山下的花》为商调式,《扬燕麦》、《二细的草帽双飘带》则为羽调式。
 
  总体来看,张家川花儿与其地域特征、民族特征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是回族花儿与当地汉族小曲不断演变而成的独特流派,是这一地区民族个性特征的主要表现,甚至有人认为,从张家川花儿可以看出回汉民族相互融合的一种迹象。正是由于以上方面的原因而使张家川花儿表现的非常另类。
 
  张家川花儿在其漫长的生长过程中,多渠道接纳营养,发展到今天,可以说是一项集百家之长的宝贵文化遗产。但长期以来花儿是一种只能在山野里放歌的山曲,再加上它又以情歌为主,在旧社会历代统治阶级把花儿视为大逆不道,严加禁绝。七十年代后期,文艺工作者倾注了大量心血,不辞劳苦,深入到全县各乡镇,进入普通百姓家中寻访花儿,经过多年的努力,共搜寻整理张家川花儿和小曲近百首,并根据唱法谱了曲子,同时在继承和发展的基础上,为张家川花儿不断增添新的内容。笔者小时候曾听到过有些农人在放羊、犁地的时候唱着花儿,但真正对花儿产生兴趣是在1997年县上的一次文艺演出中,在听腻了流行音乐之后,对根据张家川创作的大型花儿剧《张家川扶贫歌》感到非常新颖,感觉到花儿使人耳目一新,如饮甘醇,回味无穷。
 
  当时我参加工作不久,在县广播电视局从事新闻采编工作,凭着职业敏感性和工作热情,准备做一期关于张家川花儿的广播节目,我听说一位老文艺工作者手中有一本七十年代油印的《张家川花儿集》,当我去借时,他如捧家珍似的拿着书对我说,这本书现在保存的不多,我一般不借人,但你宣传张家川花儿,我非常支持,但这本书必须尽快还给我,千万不能丢。当天晚上,我如获至宝的对一百多首花儿和小曲进行了阅读。在阅读中,我有一种自豪感,想不到在这个被认为穷山僻壤的地方,竟然有着这样的文艺作品,尤其是有些描写爱情的句子,可以与《诗经》中描写爱情的句子相媲美,我当时想,是花儿创作者受到了《诗经》的影响?还是《诗经》中的有些内容就源于这里?第二天,我采访了几名花儿演唱歌手和文艺工作者,而且还录了同期声。后来,我根据采访素材,做了一期题为《话说张家川花儿》的广播节目,此节目获1997年度天水市广播电视市优秀广播电视节目。1998年5月,现市人大副主任申积来同志,当时为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来帮扶点川王乡毛寨村进行扶贫慰问,恰好我被单位派去随同采访,无意中申积来对一起慰问的县上的同志谈到,3月份他参加全市优秀广播电视节目评奖时,评委们认为张家川县选送的关于花儿的节目,内容新颖、编排灵活,给评委的感受较深。当县上的一名同志告诉他这期节目是我采编的后,申积来同志说:“搞新闻工作的,尤其是你们基层的同志,就应该挖掘一些能够反映基层,富有地方特色的东西”。申积来又告诉我,5月26日,市委宣传部、市文联、市文化出版局要联合举办纪念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坐谈会上的讲话发表56周年暨全市繁荣文艺创作论文研讨会,希望我能围绕如何繁荣张家川花儿的创作写一篇论文,看能否被研讨会入选。
 
  后来,我写了一篇题为《对张家川民歌“花儿”创作的几点思考》被研讨会入选,并应邀在大会上作了发言。当时参加会议的大多是我市文艺界的知名人士,自己可能在参会者中年龄较小,因此在我发言时受到了大家的鼓励与认可。现在想起来申积来同志的谈话,不仅使我对张家川花儿作了一些浅显的探讨,更重要的是关于如何搞好新闻的几句话,对我启发很大。此后几年,我紧紧围绕基层、围绕农民发掘了一些有价值的新闻,有多篇作品获省市新闻奖。
 
  事实上,张家川花儿一直受到一些爱好者的关注和培育。
 
  1973年根据张家川花儿创作的歌舞剧《咱山村有了水电站》和《百里运肥》在天水地区演出后,受到好评,并于1974年获全省文艺调演荣誉奖,其中《百里运肥》的音乐创作受到了省内外专家的一致好评,并被推荐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
 
  1988年,有4首张家川花儿被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回族文学丛刊》登载。
 
  1996年张家川县杨春茂、马学珍两位老师代表天水市参加在临夏太子山松鸣岩国家森林公园举办的花儿大赛中分获二等奖和三等奖。
 
  2006年在天水市伏羲文化旅游节上,张家川花儿受到了人们的普遍关注,同年10月,张家川花儿被列为甘肃省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
 
  2007年1月,张家川花儿演唱团代表天水市参加甘肃省第三届群星艺术节或优秀奖。
 
  但无论如何张家川花儿仍久居深闺,人们窥到的只是它的一枝一叶。所幸的是新一届县委、县政府非常重视张家川花儿的抢救整理与创作,成立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办公室,提出了一整套保护措施,县文化馆重新搜集整理了散落在各地的花儿共150多首,还组织爱好者编写了一些富有特色的花儿新作品。然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在2007年1月召开的县十一届一次人代会上,县政府工作报告中,有这样一句话“重视和加强文化事业发展,挖掘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适时举办首届关山花儿会”,这意味着张家川花儿将从深闺中走出来,一些优秀花儿将从田间搬上舞台,也预示着张家川花儿的春天将真正到来。
 
  目前,县上已制定了举办关山花儿会的方案,各项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前段时期县政协组织有关人员深入到各乡镇对一些民间花儿歌手进行了寻访调研,县上在“五一”期间举办了花儿歌手选拔赛,从这次选拔赛来看,群众对举办花儿会兴趣很高,参与演唱者很广泛,其中年龄最大的一位歌手已85岁高龄;同时还发现了一些新人新作,从歌手演唱水平来看,已初步具备了举办花儿会的实力。
 
  但是,由于传统的花儿大多以情歌为主,原来会唱花儿的人大多数年事已高,对大多数反映爱情的花儿觉得难以启口,不愿再唱,有些花儿已失传或濒临失传。因此,要保护好花儿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必须做到以下几点:一是继续搞好抢救、挖掘和整理工作,要深入到发源地、演唱现场如实记录原汁原味、纯民间的内容,摸清家底,弄清资源,分清价值,为花儿的合理开发利用鉴定坚实的基础;二是努力搞好创新,树立自己的品牌,邀请省市县民俗民艺方面的专业人员进一步进行研究、指导,使之从理论上能站得住脚,形成独特的流派,并组织本县范围内有专业特长、有创作能力的艺人在继承传统曲调、唱腔、风格的基础上,创作一批具有时代气息,反映新生活的花儿,体现其强烈的感召力和顽强的生命力;三是合理利用,继承发展,充分利用张家川花儿这个文化资源优势,宣传地方文化特色,提高张家川的知名度,办好首届花儿会,把几百年来散落在民间的这份精神遗产,变成有形的文学财富,体现出特有的商业价值。
 
  “一花映出满园春”。据了解,花儿会期间,县上还将举办清真食品节、经贸洽谈会和文学艺术笔会,目的是打造张家川花儿的文化品牌,借花儿会的举办进行招商引资并宣传和推介关山旅游风光,以实现新一届县委县政府提出的将张家川建成“天水市特色旅游区”和“中国西部清真食品城”的宏伟目标。我们相信在县委、县政府的高度重视和各界人士的共同关心和关注下,张家川花儿将会越开越艳,并且将引来百花齐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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